孤剑赴国殇

孤剑赴国殇

何处去无踪 著 历史军事 2026-03-11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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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云霁,谭四 主角
番茄小说 来源
热门小说推荐,《孤剑赴国殇》是何处去无踪创作的一部历史军事,讲述的是沈云霁谭四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

精彩试读

血溅残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杀机毕露。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从未面对过洋枪,但在山上时,师父曾说过:“武功再高,也快不过**。可你若怕了,便连出剑的勇气都没了。”,他心中无惧,只有一股莫名的激荡。,低声道:“小友,莫动。”,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讥诮的笑:“川岛先生,你们***做事,向来如此兴师动众?老夫一个糟老头子,值得你带这么多人来?”:“谭四爷名震江湖,在下岂敢托大?再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酒肆简陋的陈设,“这酒肆四面透风,在下的人守在门外,四爷便是插翅也难飞。何必让这位小兄弟陪葬?”,笑声中气十足,全然不似花甲之人:“好一个‘陪葬’!老夫活了六十年,早够本了。倒是川岛先生年纪轻轻,何必替人卖命?你背后那位,许了你什么好处?北洋的**?还是**参谋本部的嘉奖?”,随即恢复如常:“四爷果然耳目灵通。既如此,更留你不得。”,身后的兵丁齐刷刷举枪瞄准。,异变陡生!,碎木横飞!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,手中寒光一闪,两名兵丁惨叫倒地。黑影落地现身,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,身材魁梧,满面虬髯,一双虎目**暴射。“谭四哥,走!”,手中单刀舞成一片白光,直取川岛。川岛身形疾退,同时拔枪在手,砰的一枪击出。那汉子侧身一躲,**擦着他耳畔飞过,打在酒瓮上,酒水四溅。,再不迟疑,一把抓起沈云霁,低喝一声:“跟老夫走!”两人从后墙破洞中钻出,外面是一条小巷,早有一辆马车等候。车夫是个精瘦的汉子,见他们出来,一扬鞭子,马车疾驰而出。“老郭!老三呢?”谭四跃上马车,急声问道。
那车夫老郭头也不回:“三爷断后,说让您先走!”
谭四脸色铁青,握紧酒葫芦的手青筋暴起。沈云霁回头望去,只见那酒肆方向火光冲天,枪声如爆豆般响起。他心头一紧,方才那仗义出手的汉子,怕是凶多吉少。
马车在巷中疾驰,七拐八绕,约摸一炷香工夫,驶入一处荒废的祠堂。老郭勒住缰绳,跳下车来,掀开帘子:“四爷,到了。”
谭四跃下马车,步履竟有些踉跄。沈云霁扶住他,触手之处,却觉他手臂微微颤抖。这位历经风浪的老侠客,此刻眼中竟有泪光闪烁。
“老三跟了我二十年……”谭四喃喃道,声音沙哑,“二十年啊……”
老郭默然垂首,片刻后道:“四爷,三哥他……早有死志。他说,当年若不是您救他,他早死在乱葬岗了。这条命,本就是捡来的。今日能替四爷挡这一劫,值了。”
谭四仰天长叹,老泪纵横。
沈云霁在一旁看着,心中酸楚难言。他与那汉子素不相识,却见他为救谭四,甘愿赴死,这便是江湖人所说的“义”么?
良久,谭四抹去眼泪,对沈云霁道:“小友,老夫连累你了。今日之事,你本不必卷进来。”
沈云霁摇头:“前辈言重了。晚辈虽初入江湖,却也知‘受恩必报’之理。方才在酒肆,若非前辈拦着,晚辈早已出剑。只是那洋枪厉害,晚辈……”
谭四摆摆手:“不必自谦。你方才没动手,是对的。老夫活了六十年,见过无数自恃武功高强、不把洋枪放在眼里的好汉,最后都死在乱枪之下。武功再高,也是血肉之躯。”他顿了顿,盯着沈云霁的眼睛,“你可知那川岛是什么人?”
沈云霁摇头。
“***,名叫川岛英二,名义上是**商社的买办,实则是**陆军参谋本部的特工。”谭四沉声道,“他来中国十年,精通汉话,结交满清权贵、江湖豪杰,无孔不入。他背后的人,是**军部的大人物,还有一个——”
他说到此处,忽然住口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油布包裹,递给沈云霁
沈云霁接过,只觉沉甸甸的。打开一看,却是一枚巴掌大的铜牌,正是川岛照片上所摄之物。铜牌上镌刻着古怪的花纹,似龙非龙,似凤非凤,中央有一行小字,却是蝌蚪般的文字,沈云霁一个也不认得。
“前辈,这是……?”
谭四凝视着那铜牌,目光幽深:“这东西,是嗣同临刑前托人交给老夫的。他说,这是他的一位至交好友,从南方带回来的。那好友为了这东西,丢了性命。”
“南方?”沈云霁一怔,“谭公的好友?”
谭四点头:“嗣同的朋友遍天下,其中有一位,姓唐,名才常,你可听过?”
沈云霁摇头。他在山中多年,对外界所知甚少。
“唐才常,湖南人,嗣同的同乡、同窗,也是生死之交。”谭四缓缓道,“戊戌之后,嗣同赴死,唐才常东渡**,图谋再举。今年七月,他在汉口组织自立军**,事败被捕,被张之洞杀了。”
沈云霁心头一震。他虽不知唐才常何人,但“**事败被杀”这些字眼,却如惊雷般在耳畔炸响。
“这铜牌,便是唐才常从南方带回来的东西。”谭四道,“他临死前,托人辗转送到嗣同手上。嗣同还没来得及细看,便被捕了。嗣同死后,这东西落到老夫手里。老夫多方打听,才知道——这铜牌,关系着一个天大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谭四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道:“这铜牌,是当年李闯王留下的藏宝图的一部分。”
沈云霁一惊。李闯王?那不是两百多年前的人物么?
“当年李自成兵败九宫山,临死前,将毕生积攒的财宝埋在南方某处,留下铜牌三枚,作为藏宝之钥。得三牌者,可得那批宝藏。”谭四道,“这三枚铜牌,一枚在李自成旧部手中,后来不知所踪;一枚落入清廷手中,如今藏在紫禁城里;第三枚,据说在江湖上辗转,最后落到了唐才常手里。”
沈云霁听得心惊肉跳:“这宝藏……有多少?”
“传说富可敌国。”谭四道,“若得此宝藏,足以养兵十万,购枪买炮,与清廷一战!”
沈云霁终于明白,为何川岛会如此大动干戈。***,是想得到这批宝藏,用来做什么?扶持新势力?还是据为己有?无论哪种,对中国都是大祸。
“前辈,那川岛是怎么知道的?”
谭四苦笑: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唐才常起事之前,曾与***有接触,想借他们的**。***表面答应,暗中却派人跟踪,发现了这铜牌的线索。唐才常事败被杀,铜牌却下落不明。***追查之下,查到嗣同身上。嗣同一死,又追到老夫头上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老夫本想把这东**起来,等风声过了再作打算。谁知川岛追得这么快,今日若非老三拼死相救,你我此刻已是枪下之鬼。”
沈云霁握着那铜牌,只觉掌心滚烫。这小小一枚铜牌,竟牵扯着如此多的恩怨情仇,牵扯着谭嗣同、唐才常、还有方才那不知名的虬髯汉子,数条人命。
“前辈打算如何处置它?”
谭四沉默片刻,道:“老夫本想把它毁了,一了百了。可转念一想,这东西是嗣同、才常他们用命换来的,就这么毁了,对不起他们。再说——”他望向北方,目光悠远,“眼下洋人打进了京城,**怕是要变天了。这宝藏若落在好人手里,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。”
沈云霁心中一热:“前辈的意思是……?”
谭四转过头,盯着他:“小友,你师父让你下山,是让你历练。老夫有个不情之请——你替老夫走一趟南方,把这铜牌,交给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此人姓孙,名文,号逸仙,广东香山人。”谭四一字一句道,“他是兴中会的首领,真正的**党。唐才常生前与他有旧,曾说过,若他日举事,当以**为旗帜。这宝藏若到了他手里,定能派上大用场。”
沈云霁怔住了。他虽在山中,却也隐约听说过**的名字——那是**通缉的要犯,传言要**作乱之人。谭四竟要他将如此重要的东西,交给一个通缉犯?
“前辈,晚辈与您素昧平生,您……信得过晚辈?”
谭四笑了,笑容中有几分苦涩,也有几分欣慰:“老夫活了一辈子,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的。你在酒肆中,明知对面有洋枪,还敢站出来与老夫并肩而立,这份胆气,这份义气,便值得托付。”他顿了顿,“再说,老夫这把老骨头,被川岛盯上了,已是寸步难行。你若不走,这东西迟早落到***手里。”
沈云霁心中翻涌如潮。他下山不过一日,便卷入了如此惊天动地的风波。这铜牌,这宝藏,这**,还有那追杀的***……这一切,都超出了他十五年山居生涯的想象。
可他没有犹豫。
他跪下身来,郑重地向谭四磕了一个头:“前辈放心,晚辈便是拼了这条命,也要将东西送到!”
谭四扶起他,眼眶泛红:“好孩子。老夫替嗣同、替才常,替那些死了还没见到天亮的人,谢谢你。”
他转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囊,递给沈云霁:“这里面有些盘缠,还有一封老夫的亲笔信,你到了广东,找兴中会的人,自会有人带你去见**。记住——”他按住沈云霁的肩膀,目光凌厉,“这东西,只能交给**本人。若是落入他人之手,宁可毁了,也绝不能让它落到清廷或***手里!”
沈云霁郑重点头:“晚辈记住了。”
谭四松开手,后退一步,深深看了他一眼,忽然仰天长笑:“好!好!老夫今日虽折了老三,却结识了你这个小友,也算是老天有眼!”他提起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大口,然后递给沈云霁,“来,喝一口,壮壮行色!”
沈云霁接过,也灌了一大口。那酒辛辣刺喉,呛得他几乎咳出来,可胸中却烧起一团火,暖遍全身。
老郭走过来,对谭四道:“四爷,此地不可久留。***追得紧,得赶紧送这位小兄弟出城。”
谭四点头,又对沈云霁道:“小友,你一路向南,莫走官道,莫住大店,遇事多留个心眼。若有人问起,你便说是去南方投亲的读书人,切莫露了武功。”
沈云霁一一应下。
老郭赶着马车,载着沈云霁,消失在夜色中。
谭四独自站在破祠堂前,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,久久不动。秋风卷起落叶,打在他花白的胡须上,他恍若未觉。
良久,他从腰间解下那柄跟随他四十年的单刀,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。他用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刀锋,喃喃道:“嗣同,老三,你们先走一步。老夫……老夫很快来陪你们。”
他收刀入鞘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夜渐深,风渐冷。
沈云霁坐在颠簸的马车上,怀中揣着那枚铜牌,心潮难平。他想起师父临别时的话:“去吧,这天下,该你看看了。”
如今他看到了。
看到了满目疮痍的河山,看到了舍生取义的侠客,看到了野心勃勃的侵略者,也看到了那些不甘沉沦、前赴后继的魂灵。
马车忽然停下。老郭掀开帘子,低声道:“小兄弟,前面就是永定门。城门已关,但有条小路,可以翻城墙出去。只是——”
他话未说完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伴随着火把的光芒。有人高声喊道:“封锁城门!任何人不得进出!奉端王爷令,捉拿乱党谭四及其同党!”
老郭脸色一变,一把将沈云霁拉下车,指着旁边一条黑漆漆的小巷:“快走!沿着这条巷子走到头,翻过那堵矮墙,就是城墙根儿。城墙上有个豁口,是前些年被洋人的炮轰开的,还没修好,可以钻出去。”
沈云霁来不及多说,抱拳一揖:“老丈保重!”
老郭摆摆手,赶着马车往相反方向驰去,故意弄出声响,引开追兵。
沈云霁深吸一口气,握紧怀中的铜牌,钻进了黑暗的小巷。
身后,马蹄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。
他头也不回地奔跑着,耳边只有风声、心跳声,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喊杀声。
他不知道前路等着他的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的命,已不只是他自己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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