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好皇弟，这皇姐让给你的龙椅，你还坐得安稳吗？

不知道，跟着我，会死？”
他抬起头，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灼亮，像雪地里燃起的火。
“末将只怕殿下不带我去。”
后来有人告诉我，他那三百人冲进去时是三百，出来时，只剩四十七。
他自己身上，中了七刀。
我亲自替他换药，纱巾浸了热水，一点点擦去他背上凝结的血块。一边擦，一边忍不住骂：
“你是不是傻？中了这么多刀还不要命地往前冲？”
他趴在榻上，脸埋在臂弯里，闷闷地回：
“殿下不能死。”
沉默片刻，他又低声接了一句，像叹息，又像誓言：
“殿下若死了，西北就完了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帐外风声呜咽，帐内烛火昏暗。
后来回想，那天我大概是想听他说点别的。
可他偏不说。
也罢，不说就不说吧。
我这辈子，本就不是来谈情说爱的。
永庆六年夏，我染了时疫，高烧不退，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醒来时，帐中烛火昏黄，药气弥漫。
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他。
他坐在我榻边的矮凳上，眼眶通红，胡子拉碴，憔悴得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。
见我睁开眼，他猛地站起身，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我不知哪来的力气，一把拽住他的袖子：
“跑什么？”
他背对着我，肩线绷得紧紧的，不肯回头，也不说话。
我拽着他那片染了血的袖角，执意不放。
过了很久，久到我几乎又要睡去，他才极哑地开口：
“殿下昏迷时……一直喊着一个词。”
我心里莫名一紧：“什么？”
他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
“不知道……殿下喊的是‘救我’。”
原来在梦里，我又回到了上一世临死的那一刻——
那杯穿肠毒酒，那个面无表情递酒的太监，那些站在周围、冷漠地看着我死去的一张张脸。
寒意如针，刺进骨髓。
他慢慢转过身来，看着我，目光沉重而温柔：
“殿下，末将不知道您曾经经历过什么，”
他一字一句，说得极慢，极认真，
“但末将想告诉您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往后，”他声音低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殿下若再落难，末将必在。”
那天之后，有些事好像不一样了。
可我们谁都没有说破。
风雪依旧，边关依旧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