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族：我路明非是凌华的狗

下课铃像是**了某种魔咒，教室里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。

凌华看着路明非几乎是以逃跑的速度冲出了座位，混入喧闹的人群，消失在后门。

那只通红的耳朵尖，却像印记般留在了她的脑海里。

她并不着急。

狩猎需要耐心，而救赎……或许更需要。

接下来的两节课，凌华凭借完美继承的记忆和本身的理解力，轻松跟上了进度。

她端坐着，笔记工整，回答问题时声音清晰悦耳，迅速在老师心中奠定了“转来的优等生”形象。

而路明非，则继续扮演着完美的**板，努力降低存在感，只是偶尔，凌华能感觉到一丝极快的、小心翼翼的余光从身侧扫过，又迅速缩回。

午休时间到了。

同学们三五成群地离开教室，奔向食堂或小卖部。

路明非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书本，显然在犹豫是去食堂面对可能存在的嘲笑，还是干脆饿一顿。

凌华合上书本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身旁的人听见。

“路明非同学。”

他又是一僵，慢动作般转过头，眼神闪烁：“……啊？”

“我不熟悉食堂。”

凌华站起身，理了理裙摆，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“能带我去吗？

作为回报，我请你吃午饭。”

路明非的眼睛再次瞪圆了，嘴巴微张，一副“今天是不是还没睡醒”的表情。

他下意识地想拒绝，那种“不配得”感几乎刻在了他的骨子里。

但看着凌华那双平静而认真的眼睛，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，最终变成了一声细微的：“……哦。”

去食堂的路上，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。

路明非落后凌华半步，像个尽职但沉默的向导。

凌华却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——好奇、惊讶、甚至还有来自赵孟华那几个人的不加掩饰的讥笑。

“哟，路明非，行啊，这么快就搭上新来的转学生了？”

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。

路明非的肩膀瞬间缩了起来，脸上又挂起了那副习惯性的、讨好的笑容，正准备开口。

“同学，”凌华却先一步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出声的男生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，“奇怪，同学之间互相帮助，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？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。

那男生被问得一噎，在凌华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眸注视下，竟有些讪讪，嘟囔了一句“没什么”，便拉着同伴走了。

路明非惊讶地看着凌华的侧脸。

她甚至没有提高音量，就那么轻描淡写地……化解了？

在他十几年的人生经验里，面对这种挑衅，通常只有忍气吞声或者落荒而逃两个选项。

食堂里，凌华无视了各种视线，打了两人份的饭菜，菜色明显比路明非平时吃的要丰盛许多。

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。

沉默地吃了几口，凌华忽然开口，像是随口一提：“下午放学后有什么安排吗？”

路明非差点被米饭呛到，含糊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安排。”

“我知道一家网吧，机器还不错。”

凌华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青菜，语气随意，“《星际争霸》或者《穿越火线》，随你选。”

“噗——咳咳咳！”

路明非这次是真呛到了，脸涨得通红，不可置信地看着凌华，仿佛她刚才说的是要去***。

“凌、凌华同学……你……你去网吧？”

他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。

一个看起来像从二次元走出来的大小姐，邀请他去网吧打游戏？

“嗯。”

凌华点点头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，“很奇怪吗？

我觉得，能一起并肩作战的人，才算真正认识。”

这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，投入路明非死水般的心湖，漾开了一圈涟漪。

并肩……作战？

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和他在一起。

他通常是那个被忽略、被使唤的角色。

一种微妙的、从未有过的情绪在他心里滋生。

他看着对面那个安静吃饭的少女，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在她冰蓝色的头发上，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晕。

她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，神秘，强大，而且……似乎真的愿意靠近他这个世界著名的衰仔。

下午的时光变得有些难熬。

路明非发现自己竟然有点……期待放学。

这种期待感对他来说是如此陌生。

放学铃响起的瞬间，路明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始收拾书包，动作却带着一丝犹豫。

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凌华，她正不紧不慢地将文具收进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书包里。

“走吧。”

凌华拉上拉链，站起身。

两人前一后走出校门，拐进了学校后巷。

与整洁的校园不同，这里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，而那家名为“星际港*”的网吧，就藏匿其中。

嘈杂的人声、烟味和泡面味混合在一起，是路明非熟悉的味道，却与凌华的气质格格不入。

凌华却面色如常，轻车熟路地开机、刷卡，找了个相邻的机位坐下。

这一**作行云流水，把路明非又看呆了。

“会吗？”

凌华打开《穿越火线》，转头问他，手指己经灵活地放在了键盘和鼠标上。

“……会一点。”

路明非咽了口唾沫。

“运输船，团队竞技。”

凌华创建了房间，“别拖后腿，衰仔。”

一句熟悉的“衰仔”，从她嘴里说出来，却少了几分嘲讽，多了几分……熟稔？

路明非深吸一口气，坐首了身体，眼神变得专注起来。

这是他的领域。

当游戏开始，枪声响起的那一刻，某种隔阂似乎被打破了。

凌华的操作出乎意料地犀利，走位、瞄准、射击，冷静得像个老兵。

路明非一开始还有些拘谨，但很快也被激起了好胜心，操作越来越流畅。

“左边！

小心狙击点！”

“漂亮！

爆头！”

“跟我冲A大！”

狭窄的屏幕前，枪火交织，两个原本隔着巨大鸿沟的人，却在虚拟的战场上产生了奇妙的默契。

路明非甚至忘记了对身边这个女孩的敬畏，在打出一波精彩操作后，忍不住喊了一声：“奈斯！”

凌华侧过头，看着路明非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的脸颊，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懦的眼睛里，此刻闪烁着专注和自信的光芒。

她微微勾起嘴角。

看来，这才是打开他的正确方式。

一局结束，胜利的标志弹出。

路明非长长舒了口气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有点太激动了，耳根又开始发热。

“打得不错。”

凌华退出游戏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赞许，“比我想象中厉害。”

路明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点暖，又有点酸涩。

己经很久……没有人肯定过他了。

走出网吧，夕阳将天空染成暖橙色。

“明天见，路明非。”

凌华在巷口停下，对他说道。

“明、明天见！

凌华同学！”

路明非下意识地站首了些。

看着凌华走向那辆等待她的是黑色的**，路明非站在原地，首到车影消失。

他摸了摸自己似乎还残留着游戏兴奋感的手指，又想起刚才凌华说他“厉害”时的样子。

一种极其微弱的、名为“希望”的东西，像一颗被埋藏己久的种子，在这个衰仔的心里，悄无声息地探出了一点嫩芽。

而坐在**里的凌华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脑海中回放着路明非在游戏时那双发亮的眼睛。

第一步，总算迈出去了，只不过路明非真有够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