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世间唯一，无命之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清冷气息先一步漫进来。，指尖在案下悄然攥紧。，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人。，无业障，无红线，无死劫。，像一张从未被笔墨沾染过的白纸，连天道都仿佛忘了给他落笔。，玄色衣袍衬得身姿挺拔，眉眼清冽如寒玉，周身没有半分多余气息，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。、见惯生死的人。，声音依旧淡得无波：“客人走错门了。当缘铺只收金银俗物，不受理命。”。，我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多少。更重要的是——这个人太怪。，一旦卷入交易，鬼知道会触发什么天道乱子。，反而缓步走近，目光落在我苍白泛红的眼角，淡淡开口：“老板娘刚替人承受了毒杀之痛，脸色这么差，还想装没事？”。
他知道。
他竟看得懂。
“你究竟是谁？”我声音冷了几分。
男子停在案前，指尖轻叩桌面，与方才我叩桌的姿势如出一辙。
“大理寺卿，谢珩。”
大理寺卿？
掌管刑狱、纠察百官、连皇家颜面都敢不给的那位冷面**？
我心头一沉。
官府之人，最忌讳我这种旁门左道。一旦被盯上，麻烦不断。
“谢大人，”我尽量维持平静，“本官只是正当营生，大人若无事——”
“我有事。”
他打断我，目光沉沉，直直射入我眼底：
“我来典当。”
“我典当我这条无命之人的命，换你帮我查一桩案。”
我皱眉：“大人查案，自有律法刑狱，何须找我？”
“律法查不到的事，你能。”谢珩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，“你能看见因果，能看见生死，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一切。”
“三年前，京城一桩灭门案，七十三条人命，一夜之间消失无踪，连尸骨都无迹可寻。所有因果线索，全断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：
“唯独你，能接上。”
我沉默。
灭门案，七十三条人命。
这般滔天业力，一旦沾手，反噬足以让我当场垮掉。
可我不能拒绝。
天道契约在灵魂深处微微发烫，像是在提醒我——这单生意，是天道派下来的活，你推不掉。
不接，契约反噬，剧痛穿心。
接，扛下滔天业力，日夜被七十三个亡魂的痛苦缠绕。
真是好样的。
我低低嗤笑一声，带着几分自嘲：“谢大人倒是会算账。用一条本就不属于天道的命，换我替你扛下一桩灭门**的业力。”
谢珩眸色微深，静静看着我：“你会答应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？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他一语道破。
我心口一紧。
是啊。
我从来都没得选。
从被天道烙下契约那一天起，我就只是个被迫上岗、不接活就会死的打工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戾气，抬眼看向他：“成交。”
“但我有言在先。”
“我帮你查案，你典当你的命。从此你的命，归我管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我指尖轻敲桌面，声音冷而清晰，“我承受反噬时，你必须留在我身边。”
谢珩微怔：“为何？”
我抬眸，目光直直撞入他眼底：
“因为你是这世间，唯一一个无因果、无业力、不会被我牵连，还能帮我压下反噬的人。”
“你是我的止痛药。”
“也是我这苦命打工人，唯一的靠山。”
谢珩沉默片刻，忽然轻轻一笑。
那一笑清浅，却像寒冰裂开一道缝隙，漏出一点难得的暖意。
“好。”
“从今日起，我的命，是你的。”
“你的痛，我替你扛。”
帘外夜风轻响，青烟缓缓流转。
我望着眼前这个无命之人，忽然有一种模糊的预感。
我这一辈子，被天道按着头干活、受尽反噬折磨的苦命日子，好像……要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