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测灵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江辰是被吵醒的。“云来宗的仙师来了！要开仙门测灵根！走走走，去镇口看看！”，看见福伯正在院子里扫地。“测灵根是什么？”他问。。，问了个问题：“测灵根收费吗？不收。那管饭吗？……少爷问这个做什么？你想啊，”江辰认真分析，“如果测出来有灵根，说不定能蹭顿饭。如果测出来没有，也不亏，反正免费。”，发现自己又无言以对了。，顺手把那卷竹简揣进怀里。，他忽然停住，问了一句：“福伯，你说那个王若澜，就是那个退婚的，她测出来的是什么灵根？”：“听说是……单灵根？老奴也不太懂，反正说是很好的那种。哦。”江辰点点头，“那我去看看，万一我也测出来了呢？”
福伯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少爷你别想太多”，但看着江辰的背影，又咽了回去。
镇口已经围满了人。
江辰挤进去一看，嚯，真有一艘船悬在半空。三丈长，离地三尺，就这么漂着。
“这不科学。”他小声嘀咕，“这玩意儿什么原理？反重力？”
旁边一个大叔听见了，热情地解释：“仙家手段！用灵气催动的！”
“哦。”江辰点点头，“那燃料是什么？烧什么的？”
大叔愣了：“这……这老汉哪知道？”
“那续航多久？加一次灵气能飞多远？保养贵不贵？”
大叔被他问懵了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离这个奇怪的年轻人远一点。
一个年轻弟子搬出半人高的青石，摆在树下。
“测灵石。”他高声宣布，“把手放上去，闭上眼睛，什么都别想。”
人群开始排队。
第一个，没反应。
第二个，没反应。
第三个，**个，第五个……
一连测了二十几个人，青石都跟块普通石头一样，灰扑扑的，毫无变化。
人群里开始有议论声。
“一百个人里未必有一个。”
“王家那个姑娘是祖坟冒青烟。”
江辰站在后面看热闹，忽然感觉到怀里的竹简动了一下。
不是物理上的动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——就像有人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，他没听清内容，但知道有人说话了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，握住竹简。
那一瞬间，世界变了。
他“看见”了灵气。
测灵石上，有一缕极淡的青色雾气，若有若无地盘旋。那个站在船头的中年道人身上，青雾浓郁得多，像一条看不见的小河。
他又看向周围的人。
绝大多数人身上空空荡荡。少数几个人身上有一丝半缕，稀薄得像快散掉的烟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心想，“这玩意儿还挺好用，跟热成像仪似的。”
就在这时，那个中年道人忽然转头，目光越过人群，直直地看向江辰。
“那边那个少年，你过来。”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江辰站在原地，犹豫了一瞬。
怀里的竹简又动了一下。这次的感觉很清晰——不是字，是一种情绪。如果非要形容，大概是“别墨迹，快去”的意思。
江辰走过去。
中年道人上下打量着他，目光在他胸口停留了一瞬，然后收回。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
江辰把手放在测灵石上。
青石冰凉，触感跟普通石头没区别。他闭上眼睛，心想：要是没测出来，就当免费凑个热闹。要是测出来了——
就在这一瞬间，他感觉到怀里的竹简热了一下。
不是烫，是温温的热，像被阳光晒过的石头。
与此同时，测灵石亮了。
不是一道光，而是星星点点的光，从青石内部浮出来，绕着他的手缓缓旋转。
人群爆发出惊呼。
“亮了亮了！”
“又一个！”
“咱镇这是要发啊！”
中年道人盯着那些光点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三个字：“杂灵根。”
人群的欢呼声戛然而止。
有人小声解释：“杂灵根是最差的，五行俱全但哪样都不精，修行起来事倍功半。”
“哦——”人群发出失望的叹息。
江辰睁开眼，把手收回来。
中年道人看着他，目光有些复杂：“有灵根，但确实是杂灵根。你若愿意，可以随我回宗，从杂役做起。若不愿，也可留在此处。”
江辰想了想，问了个问题：“杂役包吃住吗？”
“……包。”
“有工钱吗？”
“没有。但三年后若表现好，可升外门弟子。”
“升了外门弟子之后呢？有工钱吗？”
中年道人沉默了一下：“修行之人，追求的是大道，不是工钱。”
“哦。”江辰点点头，“那就是没有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插嘴：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俗？”
江辰看了他一眼，诚恳地说：“因为我欠着五两银子的债，得还。你要是帮我还了，我现在就跟你走，一句废话都不多说。”
年轻弟子被他噎住了。
中年道人却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去不去？”
江辰想了想，又问了个问题：“宗门离这儿远吗？”
“御船飞行，三日可达。”
“那我能带个人吗？我家还有个老仆，七十三了，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不放心。”
中年道人看着他，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。
“你倒是个有情义的。”
“不是情义，”江辰认真解释，“是他还欠我五两银子的账没算清。他走了，账找谁要去？”
福伯在人群里听见这话，差点没站稳。
中年道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他笑够了，一挥手，“带**的老仆，三日后来镇口集合。”
江辰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福伯身边，他小声说：“听见没？包吃住。咱那五两银子的债，能省下来了。”
福伯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。
最后他只是“哎”了一声，跟着少爷往回走。
身后，那个年轻弟子还在嘀咕：“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？”
中年道人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觉得他脑子有问题？”
“难道不是吗？杂灵根是最差的，他还问东问西，问什么工钱不工钱——”
“你知道什么是杂灵根吗？”中年道人打断他。
“五行俱全，但哪样都不精，修行事倍功半。”
“对。”中年道人点点头，“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五行俱全，意味着什么？”
年轻弟子愣了。
中年道人没再解释，只是看着江辰远去的背影，目光幽深。
“有意思的年轻人。”
江辰走回老宅门口，忽然停住脚步。
他回过头，看着远处那艘悬在半空的船，又摸了摸怀里的竹简。
“福伯，”他说，“你说我这一去，能混出个什么样？”
福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江辰也没等他回答，自顾自地说：“算了，不想了。反正包吃住，总比在这儿欠着债强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进院子。
走到一半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回头问：“对了福伯，宗门里应该不用还那五两银子了吧？”
福伯张了张嘴：“应该……不用？”
“那就行。”江辰点点头，“走，收拾东西去。”
三天后，青牛镇镇口。
江辰背着一个破包袱，站在人群里。
福伯站在他身后，手里也拎着一个小包袱。
那艘木船还悬在半空，中年道人站在船头，俯视着下方。
“都到齐了？”他问。
江辰数了数，这次一起走的，除了他和福伯，还有三个年轻人。
“就咱们五个？”他小声问旁边的人。
那人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中年道人一挥手：“上船。”
江辰踩着梯子爬上船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船缓缓升起，越升越高。
他低头看去，青牛镇越来越小，越来越远。
“福伯，”他忽然问，“你说那五两银子，陈记布庄还会来要吗？”
福伯愣了一下：“少爷，咱们都走了，他们要找谁要去？”
江辰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有道理。”
他靠在船舷上，看着越来越远的青牛镇，忽然笑了。
“穿越第三天，”他小声说，“成功蹭上包吃住的班车。”
怀里的竹简热了一下。
他摸出来看——没有字，只是温温的热。
“你也觉得挺好？”他问。
竹简没理他。
但那股温热，一直没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