渺燃

渺燃

酱排面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1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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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渺渺,季燃 主角
fanqie 来源
现代言情《渺燃》是大神“酱排面”的代表作,陆渺渺季燃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开学第一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稳稳落在第三排靠窗的那张课桌上。,指尖攥着一张卷了边的便利贴,上面是她早上趴在玄关写的——“高一三班,教学楼三楼东侧”。她抬头又看了眼门牌,确认“高一三班”几个字清晰无误,才轻轻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,三三两两聚成一团,全是新面孔。有人分享暑假各地的游记,有人抱怨军训晒黑了几个度,还有人挤在一起刷手机,笑声...

精彩试读

第一颗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陆渺渺六点半就醒了。,也不是被窗外的声音惊动,而是身体自己醒的。,像刻进骨头里的时刻表,无论前一天多累、睡得多晚,第二天一到六点半,意识就会准时从黑暗里浮上来。。,塑料外壳被摸得微微发亮,七个小格子从周一到周日,排得整整齐齐。,倒出两颗药片,一粒白、一粒浅黄,指尖轻轻一掂,再拿起床头那杯凉白开,仰头吞了下去。,有点苦,有点涩,也有点让人安心。,初秋的天光清清淡淡,落在窗帘边缘。楼下传来邻居喊孩子起床的声音,电动车碾过路面的轻响,早点摊飘过来淡淡的香气。,不玩手机,不胡思乱想,就安安静静等着药效一点点上来,等头脑从混沌变得清明,等身体那股轻飘飘的无力感稍微沉下去一点。,她才掀开被子下床。、梳头、换衣服,每一步都按部就班,不慌不忙。她做事一向慢,不是性格慢,是不敢快——太快了,就容易忘,忘了下一步要做什么,忘了手里拿着的东西要放在哪儿。所以她宁愿慢一点,稳一点,把每一天都拆成一小段一小段来过。,她照例检查了三遍书包。:课本、练习册、笔记本,有没有带齐。:便利贴、笔、药盒、水杯,有没有漏。:伸手摸向书包最内侧的小夹层,摸到那个冰凉光滑的铁盒子,指尖在表面轻轻划了一圈。
里面还是空的。
她轻轻合上书包,背到肩上,锁门下楼。
清晨的风有点凉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陆渺渺沿着熟悉的路往前走,脚步不快,目光落在路边的树、电线杆、墙面上斑驳的痕迹。
这些景色她看了十几年,早就熟得不能再熟,可每一次出门,她还是会认真看一眼,像是怕哪天一回头,这些东西就不在了。
到教室的时候,是七点二十分。
离早读还有十分钟,教室里已经来了十几个人。有人趴在桌上狂补昨晚的作业,笔尖唰唰划过纸张;有人手里捏着包子豆浆,一边吃一边和同桌说笑;还有人凑在一起低头看手机,时不时发出一阵压低的笑声。人声、脚步声、书本翻动的声音,混在一起,是高中教室最平常的清晨。
陆渺渺一眼扫过去——
季燃还没来。
她心里轻轻顿了一下,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,像是一点点落空,又像是一点点松气。她没多想,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,把书包轻轻放下,拿出语文课本,翻到第一课。
她看书很慢。
一行字看过去,眼睛跟着走,脑子却不一定跟得上。有时候看着看着,视线就停在某一个字上,思绪飘远了,等回过神,已经忘了前面讲了什么,只好重新再看一遍。所以她习惯一边看,一边把***、中心句、容易忘的部分,写在小小的便利贴上,再贴到书页旁边。
一张、两张、三张。
书页边缘很快就贴出了一小排白色的小标签。
就在她贴完第三张的时候,身旁的椅子忽然被人拉开。
带着一点清晨凉意、一点没睡醒的慵懒气息,落了下来。
“来这么早。”
陆渺渺转过头。
季燃来了。
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,袖口随意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线条。左手手背上,依旧贴着那块创可贴,边角微微翘起,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位置,像是根本没换过。
只是今天的他,看上去更倦一点。
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,睫毛垂着,眼神半睁半闭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“我还没睡够”的懒散。
“不早了,”陆渺渺轻声说,“早读快开始了,你晚了。”
“住得远。”季燃懒得解释更多,手臂一伸,往桌上一趴,脑袋直接埋进臂弯里,只露出一点蓬松的发顶,“让我睡会儿,早读铃响了叫我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不再动了。
陆渺渺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重新转回头看书。
没过多久,身旁就传来均匀、轻微的呼吸声。
他睡得真快。
她悄悄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少年趴着的时候,肩膀线条很干净,头发软软地垂着,平日里那股懒洋洋、不好惹的劲儿淡了很多,看上去居然有点乖。陆渺渺飞快收回目光,继续盯着课本,可心里却莫名比刚才稳了一点。
好像只要他坐在旁边,这间有点吵的教室,就没那么让人不安了。
早读铃准时响起。
陆渺渺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:“早读了。”
季燃慢悠悠抬起头,睡眼惺忪,头发翘起来一小撮,呆毛一样立在头顶。他茫然地环顾了一圈,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,好一会儿才认清这是教室,是高一三班,是他复读之后要待一年的地方。
他从书包里随便抽出一本书,翻开。
陆渺渺眼角余光扫到——
他抽的是英语书,翻开的那一页,却是数学公式。
她沉默了两秒,没提醒。
有些人,睡醒了,人还没醒。
早读结束,**站起来收作业。
陆渺渺把作业本整理好,递了上去,然后习惯性地从书包里拿出药盒,打开周二那一格。早上吃药的时候,她已经把今天一整天的量都分好了,现在只是再确认一遍,确保自己不会漏,不会错,不会忘。
“你又在弄药?”
季燃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,不再是刚睡醒的沙哑,清醒了很多。
陆渺渺转头,他正看着她手里的药盒,眼神不像是好奇,也不像是嫌弃,更像是一种……认真的打量。
“嗯,”她点点头,“早上一次,晚上一次。”
季燃没说话,目光落在那一排小小的格子里。
蓝色药盒被分成七份,每一份里的药都不一样:有的两颗,有的三颗,有的是白色小圆片,有的是**胶囊,有的颗粒大,有的颗粒小,密密麻麻,看得人心里有点沉。
“你那里面,怎么那么多药?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不一样的作用,”陆渺渺语气很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事情,“有激素,有免疫***,有钙片,还有护胃的。”
“激素?”季燃眉头一下子皱起来,“就是吃了会胖的那种?”
陆渺渺愣了一下,有点意外他会知道这个,忍不住笑了笑:“你知道得还挺多。”
“我外婆以前吃过。”季燃靠在椅背上,视线望向窗外,语气淡淡的,“她年轻时候干活累坏了腿,一到阴雨天就疼得走不了路。医生给开了激素,说必须吃。”
“然后呢?”陆渺渺轻声问。
“吃了没几天,脸就圆了。”季燃嘴角轻轻一扯,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“她照镜子一看,说丑死了,偷偷把药藏起来,不肯再吃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腿就疼得更厉害,躺在床上起不来。”季燃说得轻描淡写,可声音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,“我发现之后,把药找出来,逼着她每天吃。她骂我,我也不管,就盯着她吃完。”
陆渺渺看着他。
这一刻,她忽然觉得,这个看上去整天睡觉、吊儿郎当、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男生,其实比很多人都要心软,都要靠谱。
他不是不在乎。
他只是不喜欢说。
“你外婆现在好了吗?”她问。
“早好了,”季燃耸耸肩,“腿不疼了,就是脸一直没瘦回去。现在每次见我,都说是我把她喂成圆脸的。”
陆渺渺一下子笑了出来。
不是勉强的笑,不是应付的笑,是真的觉得温暖、觉得轻松的笑。
季燃听见她的笑声,愣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她会笑得这么干净。他飞快转过头,看向窗外,耳朵尖却一点一点,悄悄红了。
陆渺渺看在眼里,没戳破。
有些人的温柔,就是不能戳破,一戳破,他就缩回去了。
上午第一节课英语,第二节课数学。
英语老师声音温柔,语速不快,陆渺渺勉强能跟上,一边听一边在便利贴上记单词。
可到了数学,就有点吃力了。
数学老师讲函数,步骤多,变化快,一笔带过好几个关键点。陆渺渺拼命集中注意力,耳朵听、眼睛看、手里写,可脑子转得慢,常常是刚写下上一句,下一句已经讲完了,她只好停下来,回头再看,一看,又跟不上了。
她身边的季燃,几乎全程在睡觉。
从上课铃响,趴下去,就没再起来过。
脑袋埋在臂弯里,安安静静,呼吸均匀,连姿势都没怎么换。
陆渺渺偶尔侧头看他一眼,心里默默想:这个人,真的很能睡。
是晚上不睡觉,还是天生就这么爱睡?
她不知道,也不好意思问。
她收回目光,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函数步骤。
黑板上老师讲的那道题,步骤多,符号复杂,她写得格外小心,一笔一划都不敢错。
就在她埋头苦写的时候,旁边忽然动了一下。
一张小小的纸条,被人从侧面轻轻推了过来。
陆渺渺低头。
季燃的字。
字不算好看,有点歪,有点野,像他人一样,不怎么守规矩,却一笔一划写得很清楚:
“函数那题,第三步写错了,老师刚才改过符号。”
陆渺渺心头猛地一跳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季燃
他还趴在桌上,姿势没变,看上去依旧在睡觉。
可眼睛是睁着的。
黑漆漆的眼珠,正安静地看着她,没有笑,没有凶,就那么平静地看着。
原来他没睡。
原来他一直在听。
原来他一边睡觉,一边还在留意她写了什么。
陆渺渺心口微微发烫,连忙低下头,看自己的笔记,再抬头看黑板。
果然,老师刚才在黑板上修改过第三步,把加号改成了减号,她刚才走神,完全没注意到。
她拿起笔,在纸条最下面,轻轻写了两个字:
谢谢。
然后把纸条推了回去。
季燃看了一眼,没说话,没回复,没表情。
他伸手,把纸条揉成一小团,随手塞进桌洞深处,闭上眼睛,继续趴着。
好像刚才那一切,都没发生过。
陆渺渺却坐在原地,心跳慢了半拍。
她拿起笔,把那道题的第三步认认真真改过来,确认无误,然后撕下一张新的便利贴,在上面写:
函数题,第三步符号易错,季燃提醒。
她把便利贴贴在那道题旁边,贴得整整齐齐。
这是她的习惯,把别人对她的好,记下来,贴起来,不要忘。
下课铃一响,教室里立刻松快起来。
有人往外冲,有人趴在桌上补觉,有人围在一起说笑。
陆渺渺刚把笔放下,面前就站了一个人。
是程砚秋。
她手里拿着一本作文本,脸色有点沉,眼神里带着点刨根问底的执拗。
陆渺渺,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很清晰,“你昨天交的那篇作文,我看了。”
陆渺渺抬头:“嗯。”
“你写的那个‘一个朋友’,是谁?”程砚秋盯着她,“什么朋友,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?”
陆渺渺沉默了一下。
那篇作文,她写得很隐晦,没有写名字,没有写外貌,只写了一个在她很难的时候,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的人。
那是她心里很软、很小心藏起来的一部分,不想拿出来被人追问。
“就是一个朋友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男的女的?”程砚秋追问,步步紧逼。
陆渺渺不说话了。
她不想说,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气氛一下子有点僵。
就在这时,旁边传来一道声音。
不高,不凶,不刻意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护短。
“关你什么事?”
程砚秋脸色一沉,转头瞪向季燃:“我问她,又没问你,你插什么嘴?”
“她不想说,我替她答。”季燃趴在桌上,没抬头,声音懒洋洋的,却字字清晰,“一样,关你什么事。”
程砚秋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一下子涨红,从脸颊红到耳朵根。
她狠狠瞪了季燃一眼,又瞪了陆渺渺一眼,咬了咬唇,转身就走,高跟鞋踩在地上,发出又急又气的声音。
人走了,教室里恢复刚才的热闹。
陆渺渺侧过头,看向季燃,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要被上课铃盖过去:“你不用每次都这样。”
季燃这才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眼神依旧淡淡的:“不是每次。”
陆渺渺愣了一下。
她仔细想了想,好像真的不是每次。
是——每次程砚秋来的时候,他才会这样。
别人靠近她,他不管。
别人和她说话,他不管。
只有程砚秋带着追问、带着打探、带着一点点不怀好意靠近的时候,他才会开口,一句话,把人挡回去。
他不是多管闲事。
他是在护着她。
陆渺渺心里那一块,忽然就软了,暖了,像被晒了一上午的太阳,轻轻一按,都能流出温温的暖意来。
她没再说什么,低下头,继续整理课本。
有些感谢,不用说出口,放在心里,记在便利贴上,就够了。
中午放学的铃声一响,教室里瞬间像开了闸。
同学们背起书包,三三两两往食堂、往校门走,说话声、笑闹声、桌椅拖动的声音,混在一起。
陆渺渺把桌上的东西收好,把便利贴一张张撕下来,放进专门的小袋子里,再检查一遍药盒,确认没落下东西,才背起书包准备走。
她刚站起来,身后就传来一声:
“等等。”
陆渺渺回头。
季燃没抬头,手伸进书包里,像是在翻什么,摸了半天,摸出一个小小的东西,手指一弹,朝着她桌上扔了过来。
东西很轻,落在桌面上,轻轻一响。
是一颗糖。
水果硬糖,透明的糖纸,皱皱的,像是在兜里揣了很久,被手心捂得有点软。
陆渺渺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那颗糖,又抬头看向季燃
“给你的。”季燃说,语气很随意,随意得像是在扔一块没用的橡皮。
“为什么?”陆渺渺轻声问。
她想不明白,为什么突然给她一颗糖。
季燃已经背起书包,往门口走,背影挺直,脚步轻快,没有回头,只丢下一句: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人就走出了教室。
门轻轻关上,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陆渺渺一个人,站在座位旁,看着桌上那颗小小的、皱皱的糖。
阳光从窗户斜进来,落在糖纸上,微微发亮。
她伸出手,轻轻拿起来。
糖纸有点软,有点暖,像是带着少年口袋里的温度。
陆渺渺走到座位旁,打开书包最内侧的夹层,拿出那个一直空空荡荡的铁盒子。
她把糖放进去,轻轻一放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空了很久的铁盒子,终于不再空了。
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干净的便利贴,拿出笔,一笔一划,写得格外认真:
第一颗·2021.9.2
她把便利贴贴在糖纸外面,再轻轻合上铁盒,放回书包原来的位置。
好像把某一段轻飘飘、不敢抓住的欢喜,好好收了起来。
下午的课,季燃照旧在睡觉。
只是这一次,陆渺渺偶尔看他的时候,心里不再是单纯的“他好能睡”,而是多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一点点软,一点点暖,一点点不敢说出口的期待。
他睡着的时候,眉头是轻轻皱着的,像是在梦里也有什么烦心事。
陆渺渺看着,忽然有点想伸手,把他皱着的眉头轻轻抚平。
但她不敢,也不能,只是安安静静收回目光,继续写自己的笔记。
放学的时候,季燃像昨天一样,没有先走。
他靠在墙边,等她收拾。
陆渺渺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,却依旧一遍一遍检查,书包、课本、药盒、铁盒子,一样不落。
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室,走出教学楼,走出校门。
夕阳已经很低了,橙**的光铺满整条街,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校门口依旧拥挤,家长、电动车、自行车、汽车,挤成一团,人声嘈杂,却不让人烦,反而有一种踏实的烟火气。
季燃停下脚步。
“我往右边。”
陆渺渺指了指左边:“我往这边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她点头。
季燃转身,往右边走。
走了几步,陆渺渺忍不住,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没走。
他就站在原地,看着她。
陆渺渺心口一跳,朝他轻轻挥了挥手。
季燃微微点头,这才转身,继续往前走,背影渐渐融入人流,消失在夕阳里。
她站在原地,站了一会儿,才慢慢往左边走。
走了几步,她从书包里悄悄拿出那个铁盒子,打开一条小缝,看了一眼。
那颗糖安安静静躺在里面。
小小的,皱皱的,却是她这段日子以来,收到过最干净、最温柔的东西。
她把盒子收好,继续往前走。
脚步比早上轻快了很多。
回到家,方萍已经回来了。
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,油烟机轻轻响着,饭菜的香味飘出来,填满整个屋子。
听见开门声,方萍从厨房探出头,看了她一眼: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?”
“在学校收拾了一下东西。”陆渺渺换鞋,声音很轻。
方萍没多问,点了点头,又缩回去忙活:“饭快好了,洗手,等会儿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陆渺渺走进自己的房间,把书包放在椅子上,没有立刻出去。
她坐在书桌前,轻轻拉开书包拉链,拿出那个铁盒子。
打开。
那颗柠檬味的硬糖,安安静静躺在里面。
她把糖拿出来,放在手心,捏了捏。
糖纸软软的,有一点温度。
她没有拆,没有吃,只是看着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她轻轻放回盒子里,合上。
她翻开日记本,拿起笔,在新的一页上,写了几行很短很短的字。
没有华丽的句子,没有夸张的情绪,只有最平实、最克制的欢喜。
写完,她把日记本合上,塞到枕头下面。
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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