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争不吵，只是拿回了所有

睛亮起来的样子。阮慧娴喜欢这些小巧思。
现在，这盒子像个烫手的山芋。
我又拿起手机。指尖在通讯录“老婆”两个字上悬了半天，没按下去。昨天她临出门还说呢，纪念日嘛，肯定早点回来，好好过。她说这话时正在涂口红，从镜子里看我，眼睛弯弯的。我没问她具体几点，觉得问了就没意思了，惊喜嘛。现在想想，可能是我自作多情。惊喜是双向的，她给我的“惊喜”，就是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坐成餐厅的**板。
九点二十。
隔壁桌的情侣结账走了。女孩挽着男孩的胳膊，脑袋靠在他肩上，软声说着什么。男孩低头听，笑得有点傻。我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。城市夜景很好，灯火一串串流过去，像倒悬的星河。这餐厅在三***，看出去什么都渺小。我坐在这里，也挺渺小的。
掏出那个丝绒盒子，打开。马蹄铁坠子在顶灯下闪了一下，冷冰冰的光。我“啪”地一声合上。
算了。
我抬手叫服务员，准备结账。这顿等待的筵席，该散了。
就在这时候，玻璃门被推开了。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。我抬头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，又松开了，空落落地荡着。
阮慧娴进来了。她穿着早上那套米白色套装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声音很急。但她不是一个人。她架着一个人，半个身子都靠在对方肩上——是周扬，她的助理。那小伙子平时精神得很，这会儿脸色白得跟纸似的，额发被汗黏在皮肤上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，几乎挂在阮慧娴身上。
阮慧娴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周扬那里。她微微侧着头，跟他说着什么，眉头蹙着，是那种我很熟悉的、她处理棘手工作时才会露出的专注又带点焦躁的神情。她扶着他，一步步往门口挪，根本没往餐厅里面看。
我站了起来。椅子腿刮过地面，发出尖锐的一声响。
她好像被惊动了，转过头。看到我的一刹那，她脸上闪过很多东西：惊讶、一丝慌乱，然后迅速被一种更强势的、不耐烦的情绪覆盖了。她脚步没停，还在试图把周扬往外扶。
血一下子冲到我头顶，又刷地退下去，手脚有点发麻。我朝他们走过去